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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科裏米哀if線(1):躲過一劫又來一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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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科裏米哀if線(1):躲過一劫又來一劫

被阿蒙扯住衣擺時,韋薩利正在保養他的尾巴外殼。

精油刷過漆黑的甲殼,尾針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清亮的光,他滿意地對鏡欣賞了幾秒,直到弟弟打斷了他休息期的每日任務。

“哥哥,我想去主星看看。”

當阿蒙仰頭睜着烏溜溜的眼睛,可憐巴巴地吐出這句話時,韋薩利就知道自己要遭大難了。

自家弟弟平時說話很簡練,喊“哥”就夠。只有當他有什麽不太合理的需要額外說服力的請求時,才會啓用“哥哥”這個疊音版本,試圖喚醒韋薩利的兄長之愛。

通常這招很管用,韋薩利對阿蒙幾乎有求必應,但這次卻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。

因為在聽到“主星”這個詞彙時,他就微妙地感到不适。

韋薩利做事很靠直覺。第六感救過他很多次。那種對危險的嗅覺,如野獸般敏銳,不明确但準确。

“主星咱們都沒去過,不太安全。”

他蹲下身體,平視弟弟烏溜溜的眼睛,“那些蟲上蟲指不定會指着你的鼻子罵‘臭外星’的,這你受得了?”

他了解阿蒙。弟弟表面溫順,骨子裏有股倔勁兒,受不得輕蔑和侮辱。

在貧瘠的原生星球上,有次隔壁工棚的成年雌蟲嘲笑阿蒙瘦得像竹竿子,還去推搡。

小孩兒一聲不吭,當晚就用碎石把那家夥的窗戶砸了個稀爛。

阿蒙不出所料地皺皺鼻子:“可是我看星網上的視頻,那裏很繁華很漂亮,我想見識見識。”

小孩兒一天一個想法,韋薩利理解。他自己也曾在礦坑深處仰望被污染的天空,幻想過那些只在傳說裏存在的繁華世界。

但理解和縱容是兩回事,韋薩利總歸是有招的。

“這樣吧,我先去替你探探路。回來還能給你帶點特産,咋個樣?想要星艦模型,還是各種美食、漂亮衣物?”韋薩利站起身,拍了拍阿蒙的肩膀。

阿蒙眼睛一亮,壓制住興奮。

這段時日盜團确實清閑。沒有合适的獵物,物資儲備充足,連那些總嚷嚷着要乾一票大的老成員們都開始打牌消遣。

阿蒙作為編外成員整天在星艦上晃悠,确實會無聊。

“好啊,那你要快點回來!”

“成。給我列個清單,想要什麽都寫上。”

*

幾日後,星船脫離躍遷狀态,主星的輪廓出現在舷窗外。

韋薩利坐在駕駛席上,盯着那顆陌生的星球出神。從這個位置看,主星像一顆光華璀璨的寶石,其他偏遠星球裏的蟲都妄圖得到它的青睐。

他抵達主星的星港,無數星船在多層結構的建築穿梭,像蜂巢裏忙碌的工蜂,井然有序。

韋薩利操控星船跟随引導信號,進入指定的泊位。

他關掉引擎,拿起終端,調出僞造的身份文件。照片是他,但名字、基因編碼、出生地全是假的,這套身份花了他不少星幣。

從泊位到出口閘機,他經過了至少數道掃描。

每次核驗身份,韋薩利的心跳都會輕微加速,但表情維持平靜。手指在口袋裏,握着一枚微型信號乾擾器,如果警報響起,他會立刻激活它,制造混亂然後脫身。

身份文件通過了。閘機綠燈亮起,機械音平板地播報:“歡迎來到主星,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
緊接着,旁邊的顯示屏就跳出了費用清單:停泊費、空氣淨化費、航道使用費、安全管理費……名目繁多,數字加起來讓他眼皮一跳。

“他*的。”

任何一個初入主星的外來者都會被扒一層皮,就算早有預料,韋薩利還是為那各種名目的收費感到肉疼。

走近星港的主廳,這裏蟲員密集。各種形态的雌蟲,穿着不同服飾,操着不同口音,拖着行李快步行走。

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韋薩利穿了件連帽衫,此刻紮着的發辮塞在帽子裏,面部被口罩遮擋,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。

但A區此刻還在夏季,如此裝扮反而為他引來了許多額外的目光。

他低着頭在蟲群中快速行走,直到某一刻,周圍的嘈雜聲忽然低了下去。

一隊白袍正從主廳另一側走來。

他們穿着統一制式的服裝,為首的那個衣着更為華麗,白袍上繡着金絲蟲紋,一頭銀發披散着,雙目灼灼。

自這個隊伍出現,所有蟲都不自覺地垂眸、退讓,不敢發出噪音。

韋薩利腳步沒停,只看熱鬧似的随意瞥了一眼,誰知對上目光後,那個白袍沒有移開視線,而是直勾勾地望向自己的方向。

直覺再次為他拉響了警報,曾經無數個生死攸關的場合,他都有與此刻同樣的感受。

只不到一瞬的功夫,韋薩利當機立斷,逆着蟲流拔腿就跑。

與此同時,一股強大的信息素碾壓而來,周圍的雌蟲開始發出哀嚎。

離得近的幾個直接跪倒在地,手撐地面,大口喘息。遠處的蟲群像被鐮刀掃過,齊刷刷矮了一截,個個臉色慘白,眼神渙散。

“***!”

韋薩利瞬間拉開了近百米的距離,但還是沒能逃過那股信息素的追捕。

腦域被入侵,意識開始變得迷蒙,韋薩利腳步不停,強撐着掏出腰間的短匕,狠狠紮進手臂。

“嘶……”

劇烈的疼痛短暫喚回了他的意識,憑借着出色的體能,撞開旁邊一個搖搖欲墜的雌蟲,向蟲群最密集的區域沖去。

他專挑障礙多的地方鑽,行李推車、廣告立牌、休息座椅…利用一切遮擋視線和延緩追兵的東西。

身後傳來喊聲,模糊不清。韋薩利沒有回頭。他沖進一條側廊,廊道裏堆滿待轉運的貨箱,形成天然迷宮。

他矮身鑽進箱體間的縫隙,成功甩掉了那些四肢不勤的白袍雄蟲。

左臂的傷口在流血。溫熱的液體順着小臂流下,滴在地面。他撕下內衫下擺,草草纏了幾圈,打了個死結。

*的。他在心裏罵。怎麽能在這種地方遇到S級雄蟲?主星還真是藏龍卧虎,連星港都有這種級別的神棍巡邏。

身為星盜首領,韋薩利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吃癟了。通常情況下,非S級雄蟲的信息素很難對他産生實質性影響,這也是他敢獨自潛入敵方地盤的資本。

聖庭的狗哪裏都有,以前在他的出生地,就設有一個破爛神院。

裏面的幾個白袍領着巨額的薪資,将本該分發給民衆的補貼層層盤剝,還總是用鼻孔瞧本地蟲。

官職小小,官威大大。

這導致韋薩利看見白袍狗就要起應激反應。

他緩了幾秒,然後開始思考現狀。

此前他從未來過主星,能引起領頭那家夥的注意必然是身份不知何時已然暴露。但那個雄蟲明顯是沖着他來的。

而且毫不顧忌周圍的無辜蟲員,直接動用信息素壓制,擺明了要活捉。

路上留有血跡,基因信息肯定會被采集。假身份關聯的賬戶不能再用了,一旦他們順着血跡查到他,那個賬戶裏的資金會被凍結,甚至成為追蹤線索。

脫離了那個雄蟲的信息素影響範圍,韋薩利的思維愈發地清晰。

他脫下沾血的外套,反穿,又從旁邊一個被他敲暈的雌蟲口袋裏摸出終端和一小疊現金。

走出側廊,混入重新開始流動的蟲群,接着找到公共懸浮車的站臺,神情自若地上了一輛開往D區的車。

“哈……”

韋薩利坐在角落,淡定地靠在車窗上。

類似的危機他處理過太多次了,這次只能算有驚無險。

在來主星之前,他略微查了些資料,知道D區處于三不管的地帶,并且藏有各中灰色交易,現金在那裏更受歡迎。

就是暫時不能給阿蒙買喜歡的星艦模型了。

韋薩利略帶遺憾地心想。

這趟懸浮車上滿載着一群充滿怨氣的雌蟲,每個都低着頭擺弄終端或者乾脆閉眼假寐。

有些底層蟲為了節省生活成本,在其他區上班領高一些的工資,每天乘坐擁擠的公共懸浮車通勤幾小時,不得不壓縮自己的休息時間。

而對于生長在D區的蟲而言,擁有其他區的體面工作,已經稱得上值得誇耀的事。

韋薩利呼吸間都是他們麻木的怨氣,只覺得手臂的傷口都不那麽疼了。

幾個小時後,懸浮車在他無所事事地昏睡之際,終于抵達了D區。

随着語音播報響起,他第一時間睜眼,動作利落地下車。

*

D區狀況沒有他想象的糟糕。

比起他的出生地,這裏稱得上“城裏”,高樓林立,蟲員密集。

街道還算整潔,不時有清潔機器蟲路過,它們的胸前有實時工作錄像。

關鍵是沒有全覆蓋的監控。

韋薩利在街上走了幾分鐘,觀察頭頂。零星的攝像頭挂在路燈或牆角,但分布稀疏,存在大量盲區。

他理解這種狀況,D區蟲員複雜,大量底層雌蟲聚集,犯罪率高。

官方安裝的攝像頭往往撐不了幾天就會被“意外”損壞。砸碎,塗黑,或者乾脆被拆走賣零件。久而久之,治安廳也懶得維護,只在關鍵路口象征性保留幾個。

這給了他活動的空間。

但頭疼越來越嚴重了。

高等雄蟲的信息素就是如此不講道理,不論他們的本體有多脆弱,這種無形的攻擊方式總能傷到他。

天色有些黯淡,韋薩利走進街邊的無蟲便利店,投星幣,買了袋營養劑。囫囵喝下後,又買了瓶止血噴霧。

轉身離開時,和駐守在店門口的幾個高壯安保機器蟲擦身而過。

縱使這種機器蟲的使用成本很高,店長們也不得不忍痛購入,否則D區的混混雌蟲們會教他們什麽叫“零元購”。

韋薩利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,腦海中不斷思考着離開主星的方法。星港是不能再回去了,他的星船估摸着也會被扣押。

那筆不菲的停泊費也打了水漂,想到這裏韋薩利就來氣。

向來只有他搶別蟲的份,哪有往外給物資的道理?

頭越來越疼了,針紮般的痛感不斷持續,一跳一跳地消磨他的脾性。

這讓他不得不先考慮某件事。

找個雄蟲,整點信息素。

這聽起來很簡單,操作起來也的确不難。星盜團裏的那些成員們總是哀嚎着想要雄蟲,但是他們當中自然沒有這種生物,于是紛紛撺掇首領劫幾個回來給兄弟們解解饞。

韋薩利讓他們滾。

他不做蟲口買賣的生意。

韋薩利又走過了一條街。他取出順來的終端,打開星網。信號很弱,頁面緩慢加載着,直到頭條新聞自動彈出:

【聖庭司铎艾德裏奇于星港例行祈事,遭遇可疑分子,果斷出擊!呼籲市民提高警惕,發現異常立即報告!】

配圖是韋薩利一身黑衣的模糊背影,只勉強能看出是個蟲。

這能抓住個鬼?韋薩利嗤笑了一聲,很快又被腦海中愈演愈烈的痛感折磨得眉頭大皺。

披白袍的果然都不是好蟲,害慘了他!

那麽該去哪裏找雄蟲?韋薩利不得不認命,去找他印象中脆弱膽小又驕縱的異性生物的幫助。

首先去雄蟲協會必然是不能的,容易節外生枝。

韋薩利想起某個被他踢出盜團的前成員,曾經在酒後吹噓自己如何在貧民區,只花了幾百個星幣,就能找雄蟲快活的事。

他直接拐進了一片住宅區,随手逮住了一個剛從巷子裏走出來的中年雌蟲。

韋薩利挾持的動作沒有絲毫地遮掩的意思,掏出匕首抵在雌蟲身上,将其拉到了牆邊。

附近路過的幾個雌蟲目不斜視,假裝什麽也沒看到,甚至悄悄不露聲色地退遠了些。

在D區這種事情很常見,見怪不怪的同時,只要不牽扯到自己,他們更願意作壁上觀。

被挑中的倒黴蛋也沒有露出驚恐的神情,而是無奈且麻木地嘆了口氣。

“哥們,我口袋裏只有十個星幣,這是我的晚餐錢,要就拿去,多的沒有。”

韋薩利扯了扯嘴角:“我就想問問附近哪有雄蟲。”

原本一臉生無可戀的雌蟲忽然煥發出奇異的神采:“你不早說?西邊三公裏,D-075小區4號樓,有個專做這門生意的雄蟲,收費一晚500星幣,我這輩子也就享受過一次……”

雌蟲顯然還在回味那種美妙的滋味,神情蕩漾。

韋薩利嫌惡地挪開匕首,往他的工裝口袋裏丢了20個星幣。

“謝了。”韋薩利松開手,轉身就走。

再多待一秒,他都怕被這個疑似中了雄蟲魅惑術的雌蟲傳染腦部疾病。

那些雄蟲就是有這種本事,用信息素和精神暗示,把強大的雌蟲變成暈頭轉向的傀儡。

真蠢。韋薩利心想。

*

短短三公裏的距離,韋薩利很快就抵達了目标區域樓下。

他摸了摸兜裏,好家夥,先前摸來的星幣沒剩幾塊,自然付不起那個服務費。

那麽只剩下兩個選擇:請求對方免費幫助,或者用點強制手段。

要想向一個雄蟲索取信息素,可能還是白剽,韋薩利不由地覺得丢面兒。

事已至此,還是命重要。

向來殺伐果決的星盜頭領下定決心,轉身向那棟樓裏走去。

他剛踏上一級臺階,一個身影便從樓上沖下來,像在慌亂中逃跑。

韋薩利本能地側身想避讓,但對方速度太快,樓梯間又太窄。

砰——

撞了個滿懷。

來者個子不高,一腦門撞在韋薩利胸口。力道不小,韋薩利被撞得後退半步,後背抵住牆壁。對方也踉跄了一下,擡起頭時,嘴裏還在倒抽冷氣。

待看清那張臉,韋薩利怔住了。

莫約剛成蟲的少年,一頭鉑金色的短發,五官稚嫩,一雙澄澈的藍色大眼睛,一眼能望到底。

少年眨了眨眼,似乎也被撞懵了。幾秒後,他才像是反應過來急匆匆道:“抱歉,閣下。”

他的嗓音沒有成蟲期的沙啞,清冽悅耳。

韋薩利盯着他,沒說話。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運轉。

完犢子了這回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韋薩利:怎麽會有蟲會被雄蟲迷得暈頭轉向?

科裏米哀:對不起,閣下。

(bgm:噔噔噔噔噔,噔噔噔,耶咦耶咦耶咦耶……)

韋薩利:哦豁完蛋。

少年形态的科裏米哀登場,誰想看小孩開大車?(不是)趁我在寫預訂好的番外的同時,大家抓緊點梗哇!想看哪對cp都可以噢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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